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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逸事
日期:2017.04.22          点击:

 

“老爸,昨天给我借的那本《斗罗大陆》我看完了,能再和我去借下一本吗?”晚上我正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江红老师著的大部头《王家大院》品读时,正在书房收拾书包的上四年级的儿子朝着客厅里的我喊道。一本小三百页的书,一个周末就看完了?我估计这小子又是走马观花似的看的。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和他好好说说,读书要慢慢地读,慢慢地品。思念至此,我的思绪有些飘忽,从前的一桩桩与读书有关的故事慢慢涌上心头。

我的爷爷是一个上过几年私塾的农民,能识文断字。记得在爷爷当年住的房间里,进门是一张八仙桌,一边摆一把太师椅,边上摆盆山红珠,红彤彤的果子显得很喜庆;桌下面冬天时会存放平时养在天井里鱼盆里的芙蕖,用油纸包着。然后房间里其他大部分的面积就为一盘土炕所占。土炕南边有一个木头花格子做成的窗户,上面糊着白色的毛头纸,在窗框的正上方,有一个弧形的龛,龛里排满了书。人站在炕上,抬手就能拿到龛里的书了。记得小时候去爷爷住的屋子里玩时,经常看到爷爷两腿搭在炕沿上,斜倚着窗台,就着窗外透过来的光亮,捧着本书在看。爷爷看书很慢,嘴角微动,似是在默读。每次翻页,都要拿手指从嘴里沾些唾沫出来,就着手上的唾沫把书翻过来。当时爷爷读的是什么书,我已经不记得了,依稀记得应该是一些从左往右翻的线装繁体书,但爷爷看过的书的特点我确记忆非常深刻:书脚处基本都是黑的,应该是不知道就着唾沫翻过多少次了。

我的父亲是一位乡村教师,我上小学时,我父亲就在我们村里的小学任教,那时应该已经从爷爷那边分出来单过了。父亲白天在学校教书育人,下午下了班,回到家急急忙忙放下装着教案和课本的提包,脱下在学校穿的白衬衣和的确良裤子,换上下地干活穿的汗衫,骑上车子去地里,和已经在田里忙活了一天的母亲会合,趁着太阳落山前的工夫,在田里再忙活上一大通,直到天开始擦黑,才收拾家具,和母亲一块回家。吃过晚饭,母亲或是在洗衣服,或是在里里外外的收拾着什么。我,我的哥哥,还有父亲,我们三个则围着家里唯一的一张靠墙放的方桌坐下,父亲居南朝北坐着,就着方桌上面悬着的一盏昏黄的灯泡,我和我的哥哥开始写作业,父亲则开始写第二天的教案。写罢作业,睡觉还早,无事可作,就想找点书看,可那个年代物资比较匮乏,闲书也不好淘换,爷爷那边倒是有些书,无奈都是黑乎乎的,还是繁体字,根据提不起兴趣。长我三岁的哥哥的语文课本和父亲的教辅材料成了我最方便接触到的课外读物。有时偶借到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定会兴奋的不得了,一般都是我和哥并排趴在床上连夜看完。

真正能随心所欲地看书、有足够多的书去读的时候,是我上大学之后。清晰记得,刚入大学不久,第一次去学校图书馆,看到那一排排的书架上,排满了各种书籍,我还怯生生地问了图书管理员一句“这里的书我都可以借阅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激动的心情,一点也不亚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从那时开始,我借阅了大量的中外名著去阅读,从《基督山伯爵》到《悲惨世界》,从《呼啸山庄》到《双城记》,从《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到《红楼梦》等等,终日得以徜徉在书的海洋里,当时还踌躇满志地定下过小目标:我要把图片馆里的书从编号A一直读到Z。

当年那雄心壮的“小目标”还没有实现时,已经到了毕业的时间。毕业后,在家休息半个月,便开始了工作的生涯,忙碌的工作状态,曾让我有过彷徨,有过迷茫。唯有读书能让我平时静气,暂时忘掉一切烦恼。“没有猎物我们就去寻找猎物,发现猎物我们就去追逐猎物。寻找、发现、追求、获得———这就是狼的生活要素。”这是当时读过的《狼图腾》里的一段话,时间过了十几年,依然能够记起。

“老爸,到底行不行啊?”儿子的一声叫喊,把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不知何时,儿子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找时间和我去广饶图书馆再借一下本吧!”我恍惚间对儿子摆出了一付要长谈的样子:“读书啊,要慢慢的来,慢慢的品……”(黄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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